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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红 蒋红 wrote on May 5, 2018 at 4:05 pm
忆鮑歌

这几天在佛罗里达的奥兰多。过了六年,又来到这里,同样都是因为在这里的出租房要换房客。

上次出发前,王岩告诉我听说鮑歌在佛罗里达。当时很吃惊,他不是在香港吗?好久没听到消息,怎么一下就到了美国,而且是在佛罗里达这个好像是人们度假的地方。王岩帮我打听到他的电话,我马上联系到他。原来他在Tampa 的南佛罗里达大学计算机系任教。鮑歌很热情地邀请我去他家玩。Tampa距离奥兰多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在奥兰多办完事,我开车去Tampa,黄昏时,车开到鮑歌家门口,鮑歌和他老母亲已在家外等我。

大概有十几年没见鮑歌了,他胖了,昔日的帅哥变成了帅叔。我们见面甚欢。

厨房里一位年轻女子在忙碌,我悄声问鮑歌,是女朋友吗?他说是太太。我有点惊奇地说,哇,你终于婚了。他笑了,说人应该体验人生的每个阶段,恋爱、结婚和生孩子。你们都经历了,我也应该经历一下。 我说,那你下一步就是生孩子了哦,他说,顺其自然吧。

鮑歌准备了丰富的火锅,让我喜出望外。他说他特意去中国超市买的肉和菜。鮑歌的太太是重庆人,火锅应该是拿手菜了。我们边吃边聊,鮑歌太太和母亲下席以后,我们继续聊。我和他以前从来没有聊过这么多话,感觉他比以前对人更热情了。鮑歌兴致很高,话也多,我们聊过去的故事,聊重大熟人和朋友,当然包括文学组的朋友们。鮑歌兴致勃勃地给远在中国的王岩联通电话,我们三人在电话上见面了。

那天聊天的很多内容都忘记了,但当时在他家饭厅高高的大方桌上聊天的情景却深深印在脑子里。鮑歌的酒量吓人,在三四个小时的聊天中,他不停地喝红葡萄酒,他老母亲不时会过来关切地阻止他喝酒,但他不听。真没想到这个喝酒的爱好可能就是几年后使他突然离开我们的元凶。

因为第二天凌晨四点半要开车一个半小时到奥兰多机场乘飞机回波士顿,我们不得不在快半夜时结束了聊天。

凌晨起来到楼下,发现鮑歌晚上没有回自己房间睡觉,而是在客厅的长沙发上打瞌睡。他说,害怕睡过了,误了送我离开。

凌晨的Tampa下着大雨,外面一片漆黑,鮑歌送我到门口,我们的相见意犹未尽。我说,早知道你在这里,我就晚订一天回程的机票。他说,下次来多玩几天,我带你去海边。

这次我又来了,可再也见不到鮑歌了。想到这,泪水不禁盈满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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